Profil de Zen{白日玩具。}PhotosBlogListes Outils Aide

Blog


27 février

瑩瑩。

瑩瑩。我很想你。
 
自從知道你8月要回來,天天都在計劃,呵呵,計劃怎樣度過這個短暫不易的重遇。
廈門的朋友帶我去廈大旁的小店和國際青年旅行社。我只想到,啊,瑩瑩回來以後一定要帶她來。
那閒小店,有尼泊爾的精致首飾和繁麗衣裝。
還有那個國際青旅。是一幢老房子,一樓是咖啡館,有很多外國人經過。
我們可以聊天至清晨。
 
我又囘永安了。給媽媽過生日哦。媽媽收到我送的非洲菊好開心。
有時候因爲她這樣的笑容我會覺得好幸福。也很滿足。
媽媽。是我整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誰也替代不了。
 
昨天和徐博去參加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朋友生日。喝了很多。
最開心是認識了一個從前注意過的男生。永安他媽的還真小。嘿嘿。
現在覺得……其實老子並不是個癡心漢子啊。哈哈哈哈……
 
啊呀,要囘學校了。大家都要開心薩。
10 février

假末。

假期要結束了。抓緊時間。最後一次用家裏的電腦寫日記。
 
沒想過走之前還要和爸爸吵架。吵架的結果都是互相妥協,可終究不令人開心。
昨天的事了。不想提了。爸爸還是一個很好的爸爸。
 
你看我多好。他叫我去死我還說他是個很好的爸爸。這小老太公。
 
整理行李。順便帶了幾張路上聼的CD。
周迅的《偶遇》。陳綺貞的精選。日本一個叫不出名字的樂隊,音樂裏有若隱若現的小號聲。很好聽。還有Lene Marlin和The Calling,都是熟悉的聲音了。
 
旅途只有我和爸爸。沒有他們應該會很孤寂吧。
 
這個假期。和我想的一樣。羅暉繼續作他的羅暉。而我也不爭取什麽了。
我終結了那一年歲月的癲狂。開始冷靜地敍述。高三的故事。
 
我愛那一年的自己。那樣愛。
4 février

片斷。

{碎裂。}
 
那個中午過去后,林汐以爲昭和一定會給瀟瀟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會讓瀟瀟和自己一如往昔地相信他。也一如往昔地。跟隨他。
 
這件事。很快便會煙消雲散。如同沒發生過一樣。每一個人都不會有所改變。
 
不會有人責怪林汐太天真嗎?
 
也許讓張昭和知道了,他會暗中嘲笑吧?
 
忘了那天的天氣。但是,對於瀟瀟和林汐來説。那一定是個陰沉沉的下午。
透過教室前面那棵樹的縫隙。林汐看到張昭和走到那個熟悉的轉角処與瀟瀟見面。林汐知道張昭和所說的解釋付諸現實。
看到他把那一本深藍色的日記本偷偷傳給瀟瀟。林汐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就像是經過一段長途跋涉回到傢,睡在自己的床上。
就像是從很高的地方落下,發現被人接住了。
就像是孤身旅行中遇到熟稔的面孔。
是那樣踏實的一種感覺。
 
當天晚上。林汐在路上遇見曾經玩得很好的一個朋友。
曾經是很好的。
會約好一起上學,並且放學也同路回家的。
會一起到街邊的奶茶店坐一個下午,並把杯子裏剩餘的珍珠用吸管吸了吐到人家玻璃上。
會跑到對方傢樓下叫對方的名字。只是爲了看到彼此微笑。
林汐會提醒他不要抽煙了。會因爲他生病覺得擔心。看到他在很冷的天氣裏穿單薄的恤衫會硬生生地難過。
他看到林汐那樣的表情,只是故作輕鬆的對著他笑。叫著林汐極度煩惡的綽號,阿妖……然後攬過林汐的肩膀。
仿佛是說,傻瓜,我很好,不要操心了。
 
自從他不讀書后,他們就再也沒見面。
 
初始林汐是生氣的。從不在意自己的勸解,才會把他逼到這一步。
曾經在去晚自習的路上他明明答應過自己。要好好讀書了。不和坏孩子們玩了。不抽煙了。不曠課了。不和老師吵架了。
當時是這樣説好了要一直在林汐身邊。
卻毀壞了約定。放縱自己的本能。通報批評,留級,勒令退學……
一直一直,遠離林汐。
 
最終林汐看到面前那個傷痕累累的孩子。竟說不出一句埋怨的話。
 
“阿妖……我是好人。”
“嗯。這麽晚了。好人要回家了。”
“你是不是不再想和我説話了啊?”
“今天沒有心情說啊。你倒黴。”
“誰敢欺負我們傢阿妖,弄死他。”
“不要被別人弄死就好了你。”
 
黑暗中那個熟悉的臉龐專署的表情慢慢減少了。
專屬於他的。漫不經心的笑。
慢慢減少。
或者。是被替代了。
 
被痞痞的好象可以獨自承受辛苦不需要憐憫卻反而讓人更擔心的笑。
得不到認同爲了掩飾悲傷桀驁不馴的笑。
被強打著喜悅的符號裝滿疼痛心事的。笑容。替代。
 
他伸出手臂抱緊林汐。
用很微弱的聲音,說,林汐,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好。
 
眼睛忽然就倒映出回憶的景象。滿滿的充盈。又滲透了出來。
 
走到生銹的大鐵門前面。林汐從講義袋裏抽出一幅張昭和的畫。撕得粉碎,丟到空氣中。希望五月的風把它們席捲而走。
不是不責怪他嗎?不是說了不難過的嗎?不是說他沒有錯嗎?
爲什麽,還是那樣不假思索的。撕碎了。曾經那樣仔細勾畫出的。愛情的輪廓呢?
 
“煕微啊。我剛剛把原來寫給他的信都撕了往馬桶裏沖。結果把我傢下水道給堵了。哈哈。好笨哦。只有現在的我才做得出來吧?”
“你怎麽會拿去沖下水道啊?”
“我記得以前看一部港片啊,人家麻將都可以往裏面沖,我想就幾張紙啊,至於嗎?結果怎麽就堵了呢?”
“林汐。我知道這麽説是廢話。可是還是很想說。別傷心了。”
“不要把我想得那麽脆弱。可是……我想,沒那麽快吧?”
“什麽沒那麽快啊?”
“沒那麽快,就淡忘了他寫的那些……”
 
他寫的那些,密密麻麻層層叠叠令人窒息的殘忍句子。
他寫的那些,“都是我的錯。不該在開始就和你閙不清楚……我們根本不可能……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寫信,是因爲害怕你高三一直墮落……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不想被別人罵……你該長大了……”
甚至不忘說,你真的很做作。這樣下去會沒人要的。
 
密密麻麻層層叠叠令人窒息。像一堵高牆把一切光亮都阻擋了。不容分説地義無反顧地未留餘地地把兩個人丟棄到黑暗裏。
兩個人。
 
林汐躺在床上。燈関了。奶奶一早便睡着了。而父母也離開將近一個月了。
家裏常常很早就陷入寂靜。
自下午以來的記憶,如同幻燈一般在林汐腦海裏播放。結束了。又從頭開始。沒有休止沒有休止。
就像CD機的Stop鍵失靈。電池被耗盡了才得以停息。
 
我們沒想到,春天來得那麽早。還給你,丟在床角的外套。
我們沒想到,美夢醒來的那麽早。剩下這空蕩的房間,一個人打掃……
 
林汐很想知道張昭和寫了什麽。於是急忙跑到瀟瀟跟前。
瀟瀟說,我先看一節課。等等給你。瀟瀟的手不停摩挲著本子的封皮,在凹凸的紋路細縫裏,仿佛都是昭和的溫度。
林汐忽然有些嫉妒那一刻的瀟瀟,可以那樣接近心愛的人。可以對他微笑。可以在約定的地方,和他交換本子,等他放學。他看到本子裏林汐清晰的工整的字跡,腦海裏浮現的卻會是瀟瀟的樣子。
是有一些不公平。可是是注定的。
 
林汐焦灼地等待了一節課。可是瀟瀟卻沒有把本子遞給林汐的意思。
“他就説是要我好好學習。要加油考好啦。沒什麽了啦,都是很好的話。”瀟瀟笑笑地說。
“你甭顧著樂啊,我想看啦。快給我啊。”
“不行啦。你會樂昏頭的。你看啊,1、2、3號放假啊,4號就考試了。你只顧開心忘了復習怎麽辦啊?”
“有寫得這麽好嗎?你這樣我更好奇了,我要看啦。我才不會忘了復習,是你會啊~~~~”
“不管啦。就是不能看。因爲你真的會笑死的,會一整個溫書假都在幻想。我可不要害了你。就犧牲我自己幸福千萬傢吧,嘿嘿。”
“受不了你這個發春的女人啊。我就是要看啦。你覺得你敵得過我嗎?不要做無畏的抗爭啦……”
“好啦好啦,上課啦……本子放我這啦,考完試再給你看。”
 
會幻想,會笑死,很好的,樂昏頭……
他到底些什麽東西啊?
林汐一節課都在想……
徐浩一個人把兩張英語練習都做好了訂正和筆記。好好放在林汐的面前。
“你這白癡……要考試了哦……易少剛剛盯你很久咯,你這狀態不行啊,節制一點哦……”
“什麽節制啊?”
“打手槍不能打太多……看把你累得……”
“你這個敗類啊,打死你。”
 
無知便是快樂。這是真理的。
 
放學后,煕微商量著要和林汐一起吃晚飯,順便去K兩首歌放鬆。林汐一直記挂著瀟瀟手上的筆記本,就帶著煕微一起到瀟瀟的班上找她。
“林汐,哪有你這樣窮追不捨的啊?”
“到底有什麽我不能看的啊?”
瀟瀟拿著掃把相當無奈地看著林汐。教室裏空空的,只有做值日生的瀟瀟,坐在桌子上的林汐,和不知所措的煕微。
“你到底給不給我看啊!我要生氣了哦,我真的生氣了哦~~~”
“林汐!你這人~~~就爲了一個小白癡居然和我生氣,太重色輕友了吧你,哼哼,真是看透掉……”
“那你給我看嘛,幹嗎這一次弄得這麽神秘啊~~”
“好啦好啦,你先陪我去倒垃圾。”
 
垃圾堆。在這個學校6年。一直都是這個地方。
遇見張昭和以前,只有大掃除的時候,每週一次在清潔區掃樹葉的時候,才會注意到這個地方。
只有樹葉焚燒的味道。並沒有其他忍受不了的惡臭。
想到忽然就在這裡發生了那樣多的故事。林汐覺得很不可思議。
身邊的瀟瀟一直不説話。也不像之前那樣一直對林汐嘻嘻哈哈的。仿佛有點疲倦。
“他到底寫了什麽?是不是說要和你在一起,你怕我不高興啊?”
“你……你想太多啦。怎麽可能啊。”
“那有什麽比這更好的你又不告訴我啊。”
“等等你自己看啦,我是懶得和你說。”
 
倘若瀟瀟一直堅持,而林汐遲遲不翻開那一本深藍色的本子,林汐應該會在心裏生瀟瀟的氣吧?
雖然代替自己喜歡張昭和。可是她弄假成真,已經很讓林汐爲難。
每一次都是她與昭和見面,聊天,一起回家。可是還剝奪自己對於信件的優先權。
上天注定不讓自己得到的,天天都祈禱她可以得到,爲什麽這時候還要與自己爭奪呢?
 
沒有翻開那一頁。這一堆可怕自私的想法就很難散去。
也讓林汐愈發像一條可憐蟲。
 
“無論他寫什麽,我們的關係都不會改變的。”
“我知道。”
 
林汐就這麽翻開張昭和最後寫的那一篇。
開頭依然在嬉笑。也不斷提醒瀟瀟要好好讀書。
然後為他那天沒出現作了辯解。好像有點不爽了。
又一天。是寫了之後停止傳本子。因爲怕影響瀟瀟高考。
如果只是這樣就足夠了。
 
可是在那一句“你也知道那一天林汐找我的事情了吧?”之後。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顯然,張昭和已經承受不了對瀟瀟和林汐的僞裝。也忍受不了旁人的指指點點。
所有強顏歡笑。爲了遮掩疲憊表情的快樂面具。勉強自己寫下的可以令人安穩的詞彙。
所有被愛者的責任。憐憫。歉疚……
終于一絲不剩,毫不遲疑地,統統被扯下。
每一個字,都是尖利的刀刃。穿透林汐尚帶溫熱的心。
 
而瀟瀟的面容忽然慘白毫無血色。原本強挂上笑容的嘴角。累垮了。
她不知道怎麽勸慰林汐。因爲自己更早倒在了血泊中。她曾經以爲可以拖延林汐的哀傷。為他找到出路。
可是乏力了。面對另一個受傷者的喧叫。她還是妥協了。
 
在這之前,瀟瀟如此無邪。不諳世事。
把真相攤開的那一刻林汐才發現。瀟瀟可以單純無知。充滿天真幻想。在朋友面前,卻不得不張開羽翼阻擋刀槍……她微笑僞裝出快樂的表情。是想讓林汐安安全全度過這一次月考。
再逐漸消耗昭和突如其來的攻擊。而她可以做戰役的炮灰。畢竟她注定要走在前一步。
 
其實瀟瀟比自己成熟懂事得多,幼稚的是自己。
 
林汐對著瀟瀟。很想說對不起。可是那始終不能說得很暢快。
好像說了關係就被拉遠一樣。
於是他只是撫摸瀟瀟的頭,弄亂了她前額的頭髮。說,傻瓜,沒事的。
 
但其實還有更多的話。更多的話。只能吞嚥下去。
原來最卑劣的人是自己。就這樣,當著瀟瀟的面,揭開她的傷疤。也揭開自己的傷疤。
並且誤解了瀟瀟悉心堆砌的溫柔堡壘。狠心推翻。兩敗俱傷。
 
更多的。只能在心裏不斷重復說。
瀟瀟。對不起。
 
和煕微兩個人走到校門口的車站。煕微在林汐身邊。雖然不説話,但也是一種很大的安慰。
林汐忽然轉過頭來。那眼神卻仿佛隔了一個時代一般衰老。
“煕微。都結束了呀。我不記恨張昭和的。也不討厭他。因爲,至少他不再説謊了。”
“也許,他這樣孩子氣的人。真的會不知所措吧。”
 
所以啊。不能記恨他。
只能讓時間慢慢地把鏡頭拉遠。看著他的身影緩緩縮小,一直到消失。
 
公車從路的那一頭駛過來。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前推擠。只有林汐。懷抱著一個有關於遺忘的話題,毫無知覺地隨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