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3月。

 

春天。雨水充沛過陽光。卻因此給花朵帶來更多營養。

園區前的庸脂俗粉，因此更盛。

流離失所。念念不忘。得意忘形。張皇驚恐。都是出現過又泯滅的情緒。

于我，得到了更多自控的能力。

 

在一次一次崩塌的幻夢中，學會克制。

 

要淡漠某一天嬉鬧的歡愉。也要洗淨另一天不歡而散之後。憂鬱的連環。

於是再次面對現實。是如同所有都不曾發生。是那麽樣的表情心態。

不去提起。不觸及。甚至不因那些影響對待人的方式。

 

用盡全力。拽著繩索。捆綁身體。

不斷不斷默念。請不要……不能……不應該……不斷不斷地說。

喉道好像被堵住，氣管也被堵住，呼吸使不上勁。

 

縱然如此……

卻好過。投入無底洞一般的愛慾裏。

 

於是我選擇暫時逃開。避免一次一次。不該出現的會見。

在最自我最無所顧忌的領地。安靜生活。規律起居。不理會俗世煩囂。

偶爾去雜貨鋪裏購買食物，找一個下午前往書店，釋放閲讀衝動。

開始對一些文化書籍產生興趣。北京胡同。印度宗教。等等。

還想要收集一些旅行刊物。

不是爲了出遊作準備。更多是爲了建構知識框架。不能繼續坐井觀天。

 

只有逐漸填飽思想，才能緩解感情上的飢餓。

但願我能因此更愛自己。

不重復敍説今天發生的事。說一些耳邊的聲音。

 

不是第一天聽到這個名字。其實早前便在一些音樂節目上認識了這個戴眼鏡的女孩子。

戴眼鏡。不美麗。毫不突出。音樂隱匿。唱的大多是偏離主流的隻言片語。

中學時代不安分于這樣的調子。一部分是因爲浮躁。一部分是因爲幼稚。

她的音樂容易入耳。不是個追求叛逆的人。不憤世嫉俗。冷暖自知通曉生活快樂。

可以唱《賞味期限》。追悼如過期罐頭一樣的愛情。也可以唱《Valentine》。敍説朋友的故事。

最鍾愛的《貝阿提絲》。若是迷茫，可以尋到一種平淡的生活態度。

《里斯本的倦意》。也是身心放鬆的好作品。

 

不要期待她為你療傷。

 

這個女人的作品是有一種格調在裏面的。她為《深海》這一部電影創作的樂曲便是例證。

沒看過電影。可是多多少少參得出是怎樣的情緒之作。大多是一些小品。並無多大跌宕起伏。

有在天台上跳恰恰的自得其樂。也有哭泣時的弦外之音。情緒拿捏絲絲入扣。

在這樣的曲子裏寫作。神經很難不受其影響。吉他小號抑或大提琴的表情在眼前輪回閃爍。自控力脆弱。

 

最後一曲《望春風》結尾。回味悠長。

 

想到當屆奧斯卡的最佳配樂。斷背山。同樣稱不上大氣，確實又是揪人魂魄的好作品。近來恢宏製作常常敗在這一些小品手上。也許説明另一種窺探心靈的審美風潮來襲。

無論如何。是好事。

VeryCD裏可以下載。只是速度比較磨人耐心。

 

這支樂隊名聲在外。我對國外音樂研究甚少。從論壇發現並上癮，已是后知后覺。

聼不懂歌詞。所以無法說出他們標榜的是怎樣的搖滾意識。專輯名字《hopes & fears》或許多少能帶來一些啓發。但只是隨人憑空猜想，並非我在乎的東西。

主場的聲音不乏激情。只是非歇斯底里。對於現實，嘶吼的作用已愈加渺小。

《Somewhere only we know》。《You eyes open》。《She has no time》。各有勝場。都是心水作品。

對於他們，我能說得很少。專業人士對於鼓點鍵盤合成器運用等等説法要比我嫺熟。

 

我只是覺得，他們的作品是能夠釋放心中一些鬱結的情緒。

 

離我們越來越遠的名字。但有一把可以視若珍寶的好聲音。

好歌手有很多种。靠天份，靠勤力，靠歷練……種種途徑。但所帶來的各有不同。

一些人費盡心力唱得千辛萬苦百轉千囘都不一定佔據聽者心靈的一塊領地。一些人低吟淺唱若即若離卻把握得了聽者的呼吸起伏。

範曉萱是後者。

她的聲音是上天給的禮物。所以何必辛苦攀爬。是注定要唱歌的人。

聼了她中後期的一些作品。一步一步凸顯真我本色。《消失》裏的微妙頽廢。到《出氣球》裏，無望就可以變得云淡風清。歲月是蛻殼的好工具。

還是最好《Darling》。輕輕電吉他開場，中斷鼓點恰到好處，歌詞無奈迴旋往復。幾個Darling，不厭其煩，畫布上就塗抹滿灰色的顔料。

再去聼聼《You don't trust me at all》。《藍旗袍》。又是一個惹人喜愛的小女人。

 

心裏忽然想，這樣一個人，是不會沒有人愛的。

 

在我們日漸遺失純真的世界。還有多少情緒可以附帶于零落的音符裏被收藏在記憶體内。

自說自話。無需解答。

我想盡一切辦法。去忍受他不在身邊的寂寞。去忍受想念和嫉妒的折磨。

其實我也忍下來了。走到現在。

卻還是不停問。爲什麽他就能忍得住？卻也沒有問自己。爲什麽你也忍得住？

 

是啊。爲什麽只有他應該不計前嫌。應該過來妥協。應該承擔我無理取鬧所得到的懲罰？

對他是不公平的。

我何嘗不知道。

 

沒他的日子。我吃了兩人份的鹽酥雞。沒有人和我爭奪了。

寫字條。貼在小店的牆壁上。也不再怕有人從後面窺探。

聼黃小禎的歌。特別難下載。有時安靜得很，有時很快樂，有時也被某些思緒逼迫的無所適從。

這個女子嘴裏吐出的都是一些普通情緒。

 

物質上毫無所缺。

 

羅暉。黃禕。你們離開教會我的那一些。我怎麽又忘記了。

我真是笨。就是學習不來。學習不來冷冷走掉。心不會抽痛。學習不來。拒絕幻夢的誘惑。

 

是我啊。喜歡把什麽都推曡在別人的身上。習慣主觀臆想。

是我倔強過了頭了。

雖是寫給你們看。其實也是對自己說。

 

爲什麽你還忍得住？

全省放晴。經過10數天的雨水後。陽光得到自己我價值的升華。

坐在人工湖邊看《蓮花》。看到第三章完結。
把一些段落讀出聲音。然後笑笑。覺得很久沒有做這樣稚拙的事。

原野已經5天沒有再找我。截止到這一刻。5天了。
5天時光。我抽煙。咖啡。熬夜。與朋友聊天。哭泣失眠。蝸居。清洗宿舍。閲讀。逃課。上課。
他的5天都做了一些什麽？我跌宕起伏都夷爲平地。而他都經歷了什麽？
我的煎熬我的忍耐我的決絕他是否一一嘗試？抑或快樂平淡。我的影像不着痕跡。

誰知道呢？我踱步徘徊。這樣小的一個圈子。我們竟無相遇的緣分。

快撐不下去了。

真的。真的。快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