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瘋狂復習迎戰期末考的時候小看了一下超女。其實這個節目還是有點好看的，當然是到後期的時候，出現的都是會唱歌的人。

我看到一個叫許飛的女孩子。按慣例這樣的女孩子一出現在屏幕上我就跳過。清水面相，男仔頭。

上一囘20進10比賽聼了她的歌以後有點被鎮住。我開始注意她每一場的表現，雖然之前她還不是我最喜歡的選手。

 

今天她唱了一首歌，叫《再見我的愛人》。

Goodbye,My love,我的愛人，再見。

淺淡地，不費力氣地，唱出離開愛人的低廻情緒。聲音是溫暖而帶著傷痛的。像剛從傷口滲出的血液。

 

她唱，我永遠懷念你溫柔的情，懷念你熱紅的心，懷念你甜蜜的吻，懷念你，那醉人的歌聲。

 

我的愛，再見。不知何日再相見。

 

有點想哭誒。雖然現在我沒有愛人。更不用提再見。沒有開始，亦沒有懷念。

可是我稀里糊塗的傷感個啥呢？傷感那些逝去了的，還是傷感那些握不住的。

 

連我都不知道呢。

 

當然，我記得那個人，記得他的表情，記得他的聲音，記得他說過的一些話，記得他的筆跡。

我記得他，可是我不可能重新拾起他。

我沒有溫柔的情熱紅的心甜蜜的吻醉人的歌聲可以懷念。我只能懷念他遙遠迷離的背影和微笑霎那，還有還有，那些殘酷的卻不能責怪的話。

 

兩年過去了。能夠喚起我潛伏的酸澀的人，依舊是他。

 

只是，你不在這個世界，你只在我的記憶裏。

昨遲人。傷感的歌。

昨日像得到，遲來無去路。

 

我是多少人的昨遲人。

昨日仿似得到過你我的回憶。攤開雙手卻發現一切太遲，空無一物。

是我淡漠了你們，還是你們抛下了我？

 

在密不透風的房間裏呼吸潮濕空氣，懷念過去純真味蕾。

散發青草香，遙遙遠遠的誘惑。即便眼淚刺痛雙眼仍然望不到氣味飃來的方向。

 

又下雨了。在雨中狂奔的少年。你說過你要記住我。而現在我的眉眼，在你記憶中的哪一個角落？

 

剛剛過去的一天是佳佳的生日。20嵗生日。和我一樣，都丟了十幾嵗的尾巴，冠冕堂皇地追逐成人世界。

昨天的這個時候本應該對她說生日快樂，發一條煽情短信。這是我們的慣例做法。可是到發短信的時候我卻遲疑了。因爲我實在不懂應該說什麽。我們陪伴了彼此那麽久，其實能說的能感謝的能溫習的，全都說過了。

我還要說什麽去紀念她的20嵗？

 

我只希望她快快樂樂的，安安穩穩地過著每一天，遇上的每一個人，都全心全意為她好，走過的路，回頭望的時候都不要後悔難過。

這樣就夠了。抽煙的話，願意抽就抽吧。倘若換了男友，只要是對她好又和善的人，我也會願意接受。只是現在潘天齊把能做得都做到了，我仍然希望她能夠珍惜每一個這樣好的人。

因爲我們再怎麽好，都只是朋友，不會一直在身邊分享你的喜怒哀樂，只有他，能夠承擔你無法負載的重量，讓人安心。

 

今天更讓我意外的就是接到了瑩瑩的電話。她聽到我的聲音時候哭了。

接到電話的時候我只有興奮卻忘了安慰她，而現在我坐在電腦前想到她忽然顫抖的聲綫，卻鼻子酸酸的。

瑩瑩。你不要哭。你一哭我就會想，你是不是最近過得很辛苦？你是不是很孤獨？

再支撐一下，再支撐一下，8月就要到了，我們就要見面了。我會把我所有快樂都和你分享，我會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給你一整年美好的回憶。

 

不要哭。你是我心裏最呵護的珍珠。那些男人走馬燈似的轉，只有我們，只有我們，永垂不朽地在一起。

我的天空忽然灰了。

 

不單是身體的疲憊。還有厭倦態度。身子不由自主，而思想也沒有方向。

我甚至開始懷疑最近忙碌的意義。也懷疑自己是不是還能支撐著意識在他人的冷視中走下去。

 

我沒有信心了。我不是堅固不摧的頑石。我一直如薄紙一般脆弱。

小丑的角色並不是我的擅長。滿面堆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是大家會認爲我得心應手吧。

 

也是。一直扮演同樣角色。面具已經粘在臉上，戯服也脫不下來了。看客們開心的時候隨便叫來一段，也不能輕易拒絕。

我鼓起所有的自信和強靭說過的那些，也慢慢得不到支撐而坍塌。

我開始懷疑，那些倔強逞能，那些不可一世，那種種不顧自知和内心安寧的舉止。到底值不值得。或者只是他人閑來無聊用以作爲談資的笑話。

 

我呢？我的天空怎麽灰了？

今天有個人在學姐博客上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無所不用其極。頗有點把我打囘娘胎的意思。我忽然產生一個幻象，我是不是曾經挖過誰的祖墳？

其實我深知自己不是會很討人喜歡的人。本身也不是什麽特別極品的人物，否則也不會看見小有姿色的男人女人就喊得驚天動地。

只是想說老子好歹也五官端正，人品雖然說不是特別好，但也不會指著不認識的人説三道四。而且穿衣打扮也還是在正常人的尺度上，不凃指甲油也不畫眼影。常常說人說到一半覺得内心有愧，覺得沒有得罪自己何必那樣責難人家。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其實我想想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罵，我也特別知道自己都是什麽把柄被別人抓著。

其實自小我就一直被自己性格問題困擾。因爲這個我至今沒談戀愛，性取向發生異變，不敢靠近一些很想結識的朋友……它給了我那麽多難堪我都沒說啥，我真不懂爲什麽局外人意見這麽大。

我小學三年級因爲娘被高年級欺負，追著我打了整整一個月我才敢和家裏說。初中原來和我不錯的朋友也許因爲我的名聲不佳，也有幾個逐漸陌路。高中的時候有一群變態男人會站在3樓的走廊上對樓下的我點名道姓唾駡……

儅我沒見過世面嗎？這一點點小打擊算什麽？

 

縱然我女性傾向嚴重，可是我的朋友對我都很真誠，我的朋友群遍地開花。我也很能搞笑。我對音樂電影也有一定研究。寫作能力也經常得到讚賞。我有足夠的資本足夠的驕傲對別人說自己絕非凡俗。

我忠於我的朋友和家人，我尊重長輩憐惜幼小，只要認識我的人，和我接觸的人，都不會懷疑我的人格。

 

凴什麽這些只會看表象的人可以如此理直氣壯的炫耀他們的無知？他們的父母給他們的教養都到哪裏去了？

真是有礙家風。

 

不知不覺說了就有一點惱火和悲涼。我媽我爸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給我灌輸了許多許多做人的道理五講四美等等。

我也希望自己能夠像其他的正常的男生那樣，正常的交際，正常的運動，正常的交女朋友。可是我的生活模式在20年的錘煉下已經定型了。我不知道怎樣去改變，而且我也不覺得我要為那群沒素質的人改變。真正可以進入我生活的人，不會那樣漫無邊際的對我發表評論。

 

所以，總結一句，我會繼續張揚放肆地活下去，我會繼續引起別人的注意，不管是羡慕抑或排擠。我不會因此黯淡無光。

因爲我活著就是爲了給這群白痴當頭棒喝，讓他們在巨大的反差裏相形見絀。我有足夠的自信對他們說，老子絕對活得比你們逍遙。等著。

其實常常會有無力感。不是什麽稀奇的玩意。可每一次全身癱軟的時候就免不了一陣埋怨。

爲什麽我總是陷入軟弱的軀體與神經之中？爲什麽那麽多我看透的局面我就是破解不了？

爲什麽那麽多那麽多的人經過我的身邊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背負我的依賴與信仰？

 

縱然我的表象縂讓人覺得我可以自我承擔各種負累。我也一直相信除了自己以外不會再有誰有能力有義務為你承受什麽。

可是……可是……爲什麽不能再給我更多一點的偏袒呢？

 

就給我一個人就好。

 

刮颱風的時候可以陪我一起去超市買東西。幫我扶好被風刮得變了型的傘。叮囑我好好呆在房間裏。

很晚的時候陪我聊天。知道我在陰雨天氣裏抑鬱症會發作，很耐心很耐心地告知我，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聼得懂我的笑話。也知道我總是亢奮博取別人歡樂的辛苦。在我難過的時候會盡力逗我開心。

 

我抽煙的時候能夠疼惜。不要求我戒煙，可是會很鄭重地告訴我，吸煙有害健康。

 

呵呵。要求得太寬泛了。達到這些要求的人，又怎樣能達到我的心。而我又怎樣達到他的心。

還是無力。

越過了重重的心墻。是一整片藍天。

 

瘋瘋癲癲地主持完了DIY的比賽。滿面笑意走出門口風就吹到臉上。肩忽然垮下來。對潘天奇說，我想抽支煙。

累了。做一個小丑。我想我已經在小丑的級別上登峰造極。連博人歡笑也覺得是快樂。

已經可以把假裝很好的喜悅當作真實。甚至自己也分不清。只有在肩膀垮下的一霎那，我才覺得，嗯，好辛苦啊。

 

忽然想到張惠妹在張雨生死後唱他的那首歌。沒有煙抽的日子。

沒有煙抽的日子。沒有煙抽的日子。你縂不在我身邊。

 

抽煙的日子。你同樣離我很遠。

 

晚上看超女看到一半，王瑩說她給我留了史上最長的留言。我說我會去看。

本來想等等看，等等看。還是忍不住很快就打開了空間。她說我哭了。我說我也哭了。

也許不止是因爲這一次的矛盾。不止是一天疲憊和種種虛弱無力感的強壓。

就是看到她說的那一切，那些畫面一直閃囘。包括她打了我，包括打了我后對我擺出的鬼臉。

她說她想道歉，可是她學不會。

 

我們是那麽類似的兩個人。其實我在說她有強迫症的時候何嘗不是說自己。

我們都是強迫症患者。我們都強迫自己的不快樂。

 

但就像是今天一直在聼得這首歌唱的一樣的。

越過了重重的心墻。是一整片藍天。

怎麽。怎麽。

 

今天到了別人的空間裏，看到了她說的一些話。有點小難受。

我不知道我說的一句無心之語會讓別人產生那樣的想法。

我在想是我的錯還是她的錯。還是說我們根本八字不合。

但如果這樣我們還能玩得這樣也太神奇一點。

 

其實一直以來我的心裏也有疙瘩。但我從來不說。以爲自己化解就好了。

可是今天看到那些話。我就有點不知所措了。過往種種隱忍，全都變得好像不甘心似的。

 

其實我並不覺得大學就不會交到知心的人。只是要看用什麽心態面對。

那天小白說看到空間上對她的評價很感動，特地給我發了短信。當時我也很驚訝。

雖然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玩，也很久沒有機會交流些什麽。

可是在心裏我們都把彼此記得很牢，這樣就夠了。不一定需要說什麽特別的。

 

其實這閒大學裏，有很多人都在我的心裏佔有很大的分量。不只是普通同學。

 

我和她說過每一件最私密的事。曾經一起上過自習聽課也坐在一起。

今天看她寫。我們只是普通同學。

 

就像她和南方之強一樣，和隔壁等等台客一樣。我真的傻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即便只是一時之氣。即便我也知道她是一時之氣。

 

也許我真的做人有問題吧。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但我也知道你還是這麽想的。

你把自己的觀念鎖死了沒有人能夠破解得了。我也不可能回到你的回憶裏做你的中學摯友。

我們注定在大學裏遇見。如果你覺得在大學遇見的人就只是同學。

 

那縱使我有回天之力，也進不去你的心。

生活一直都在變幻。此起彼伏。他人的故事自己的故事。

一直沒有停止的，永遠是那些關於自己和他人的情緒波動。

 

控制不了，只能暗自默許。

 

現在不斷電了。能夠不要爲了寫日記而趕時間。但是自然而然的，犧牲了正常作息。

呵呵，這樣說很做作，老子已然已經很不正常了。

現在的生活，沒有什麽可以說，沒有什麽可以寫。很快又到了期末。

很多書要背，很多材料要準備，還有論文……

然後明天的排球要考了，星期六有一個學代會的節目，星期天有DIY的主持。

 

看似很忙，可是留下來的又是些什麽呢？

 

我不知道。

這樣的天氣終于到了。不想穿牛仔褲。身體沒有一刻不是粘稠。聽任何音樂都是煩躁。

不能開空調，要省電。不能吃太多，沒有胃口也是要減肥。流汗的話是很爽，爽過之後要被一身的臭味折磨。還有蚊子。爲什麽上帝要製造這麽邪惡的生物？

甚至因爲上臂白得驚人而被禁止穿背心。夏天。去你奶奶的鬼日子。還要延展到10月……

 

五一期間發現百度有人很沒見過世面地把我的照片發到廈大貼吧裏。還很聳動得寫什麽廈大校草。

我想說拜托，我連在中文係這種男人貧瘠的土地自稱橫跨三屆係草都會做惡夢被打。怎麽可能瞎到說自己校草。

而且臭現的人從來都被老子摒棄，縱使他名副其實登上校草寶座毫無爭議，搞得那麽張揚我也會覺得這個人一定心理有問題。

所以……所以……我怎麽可能覺得自己是校草啊。靠妖，害我在廈大帥哥圈裏聲名狼藉。哭了。

 

想老子也是從初中160斤煎熬過來的人，什麽污言穢語沒見識過。罵我丑算什麽，過去的20年我起碼有10年沒被人說過好看。

所以，如果發貼的人實在是對我有敵意我還是建議他去道上打聽下，功課做足來。

 

某原終于把頭髮染回來了。這是回到學校讓我開心的一件事。

一個男孩子這樣清清爽爽得多好，一定要把自己往台客方向整是何必？長得一張偶像臉就不要辜負嘛。真是……

現在提出更大的要求……拜托某原，可以把你包子一樣的頭髮去整整嗎？我的天……

 

沒有愛情沒有性幻想的大熱天。

再次回到學校啦。不要以爲我要說什麽感想。沒什麽感想。

人也沒變。也沒什麽不爽或者超爽的事情發生。只是相比以前，這樣已經有些差別。

以前很眷戀家裏的舒適和慵懶。現在就不會咯。

 

這樣更好麽？呵呵。大概吧。

 

很奇怪的是，在家的時候給幾個人發短信都沒有人囘。一到學校大家都很奇妙地問我回來沒有等等。

真是很想說你們這群混蛋到底想做什麽。很氣誒。我的價值一定要你們空虛寂寞時候才體現得了哦。

 

昨天下火車的時候看到一個媽媽和小孩說，快點把你的金箍棒{塑料玩具}收起來啦。

然後我就很無聊的轉過頭說，對啊，金箍棒不是可以放大縮小嗎？你就縮起來放到耳朵裏。

結果2分鐘后我就聽到那個小鬼說，哎呀，這不是真的金箍棒啦，媽。

 

……我知道很冷啦。各位觀衆我又回來了。以後繼續冷冷生活。哈哈。

説不清是成長還是衰老。曾經執著的話題或者人物。再次面對。就如雲煙般一筆帶過。

朋友相遇默契自然未變。可接觸到街上那些穿著各式各樣服飾的中學生。恍如隔世之感就油然而生。

 

曾經我們站在十幾嵗的尾巴上。尚能對現實挑釁微笑。因爲我們有的是資本。

可是季節還沒能流轉幾個輪回。那一份年少的驕傲就蕩然無存。

是逾越的那個門檻實在太過明顯。還是，我們心裏的膽小鬼在不斷碎碎念？

 

我們就是學不會讓自己更輕鬆快樂一些。面對人生謎團。每一步都走得憂心忡忡。

 

來不及結婚便討論起出軌。來不及畢業便想到就業貸款車子房子。來不及親吻便想到是否需要發生婚前性行爲。

難道思想一定要比身體先行一步未來才能安全。有時候實在不明白自己。

 

以前特別喜歡說誰誰變了，誰誰不一樣了，誰誰脫離了我的生活。縂愛在自己的角度看周遭變化。

今天看到一路走來的朋友們，竟然感慨自己是變化最大的人。

我不知道他們坐在身邊，心裏是不是也會這樣感嘆。造物弄人，時光荏苒。

 

其實不過是一路同行。

出了中學的校門，大家的步伐就難以一致。你追我趕。距離時長時短。

只是在期待下一個際遇。能夠再划一道起跑綫，繼續互相扶持等待的日子。

 

際遇不一定等得來。但只要有這樣一個期待。就會時不時回頭看身後的同伴。

而我們，就不會隔得太遠。

 

在黑糖Cafe不能聼陳昇。

 

黑糖是位于鷺大附近的一件咖啡館。從每晚顧客上座率可知其口碑和影響。

老闆是臺灣人。中意外文音樂。整閒咖啡館能找到的中文CD只有陳昇。

老闆很喜歡陳昇。從《魔鬼A春天》到《風箏》，只只碟都不拉下。

 

你我都是聼過音樂的人。當然知道其中滋味。

縱然徘徊無數琳琅滿目的他國樂音，也曾視爲私家珍藏。但論及觸動人心，仍只是隔靴搔癢。

只有屬於自己的語言才能映照内心世界。真正撕開皮肉，滲進骨髓。

 

所以我明瞭。陳昇嗓音中嚴重的漂泊感和滄桑感對於那位臺灣男人而言，是如此珍寶。

可他不允許客人播放自己的最愛。

 

這般感覺有些奇異。黑糖也因此般看似不可理喻的規定變得小氣而寡眾。

其實仔細一想就多少明白些。

與其説是爲了順延黑糖的文化，倒不如説是主人的性格窺視孔。

 

其實黑糖從佈置擺設到音樂氛圍都體現出女性的精致善感和刻意。

菜式的設計，飲料名稱。都小巧仔細。在微小之処有令人稱道的好心思。

可是缺乏一份隨性的通達和安逸的閒適。更多的是在主人操控下營造的小資情調。

顧客需要不由自主聽從主人對於整閒店屋的臆想。

爵士風格。細碎説話的年輕人。昏黃臺燈前的煙霧繚繞。星光下的異國客。

 

於是有精心鋪排的大書架。成堆成堆的外語DVD&CD。

唯獨陳昇。令其左右爲難。既然視若珍寶。一定要悉心保護。而又免不了昭示和炫耀。

於是一不小心，有恰好踫到中意陳昇的客人。只能無奈回絕。

 

終于，最珍惜的器物。成爲完美布景的唯一罅隙。

 

於是想念起百傢村下午的風和日麗。第六晚芳馥濃郁的香草摩卡。

留小鬍子的細緻男人煙灰。他熱愛蔡明亮。還有男人鴻益。會催淚的聲音。

那是男人的咖啡館。縱然粗糙，但勝在返璞歸真。

反而顯得情趣叢生。無拘無束。

 

沒什麽比自由更令人享受。

 

 

和遇從黑糖氣急敗壞離開。竟然在國際青旅処找到別有洞天的驚喜。

在綠色植物環繞的石墻上，簡單一塊幕布，一部投影機一台音響。便是一座露天影院。

 

周圍座位可以供人喝啤酒吃小點。時不時還有附近的貓狗走動，可是很聽話，絕對不影響觀影情緒。

 

那晚過去的時候正在放映《斷背山》。看到了久別重逢的Jack和Ennis，也看到隱忍的Alma。

我問遇，情人重量能夠抵得過整個家庭和安逸穩定的生活麽？

後來發現我問錯了。其實情人的重量只是其次。更壓迫自己的，還是走不出的回憶怪圈。

 

可是，抵得過麽？

 

忽然和遇說想起了小時候聼的一個校園歌手，叫鬱東。他唱過一首歌。也叫《露天電影院》。

多少年了？一定超過十年了。連詞句曲調都全部遺忘。

只記得還有這樣一個人。和這麽一首歌。在那樣的年代裏。呵著白霧的傷感。

 

 

坏運氣要來的時候難以抵擋。這一趟行車讓我目睹了上天的警告。

一而再遺忘帽子。出站時才恍然發現還在火車上。再上去拿，沖不過重重人潮。

最終只有和帽子一起被車運走。

 

到了三明，陽光瞬間熄滅。一下火車便下起暴雨。不是傾盆。都可以用傾城了。

一道閃電劈到地面。氣勢洶洶。我想最近自己一定褻瀆了神明。可是卻找不到是某時某刻。

 

在父親的車上顛簸。路過隧道。都怕迎面而來一部大卡直接了結了小命。

不是要詛咒自己和父親，而是被晦氣嚇壞。

一路上只敢和某原發短信。閙出此等笑話自然大氣不敢出。

 

真的是奇妙。一天内混沌世界竟然可以這樣造弄蒼生多次。

 

到家的時候，看見消瘦的母親蜷縮在床上。卻要比自己經受一切風波更難受。

丟失的帽子尚可尋覓。被誤載到遠方尚可返傢。可是母親。倘若真的鬆手纔是絕望。

 

所以，如果有坏運氣，還能有怎樣的坏運氣，都給我好了。

把母親的健康和歡樂還給她。

 

 

坐你開的車。聼你聼的歌。我不是不快樂。

 

王菲的聲音溫度微寒。

這首翻自Sophie Zelmani的歌。因爲林夕的神來之筆變得格外王菲。

 

無數次僵坐在火車上往返于站臺閒，遇見陌生面孔衆多。

能夠記取甚至再聯絡的一個都沒有。

這次的倒黴之旅。卻反是遇上一個好旅伴。

一路上聊天打牌不至於乏味。見我無法脫身于車廂。也一直安慰勸説。

 

其實我並不是很難過或者慌亂。我只是覺得很好笑。

但有一個人一直對你說，沒事的。等等我帶你去坐車。不要緊張……之類也是求之不得。

 

在三明時也因陪我等父親的車錯過了避雨的好時機。最後卻忘記對他說謝謝。

 

還好留給他電話。下次去廈門若能再見，要好好感謝他。

陌生人的熱忱……好像是一首老歌裏的詞句。

 

得失從來都是雙生花。連繞而生。失卻回家的好時機。卻獲得一個陌生人的溫暖。

怎麽算計都是平衡。

 

 

Davidoff or Marlboro？

Jack Daniel or Heineken？

倒不如一併裝入塑料袋子裏。

 

Davidoff自有德國悠然香味，而Marlboro入口時的順暢卻也無法替代。

Jack Daniel，Tennesse的威士忌與廉價的汽水混合飲料。回味甘甜。Heineken則是啤酒的自然清爽。

 

又是一次莫名其妙的奢侈行爲。自我寬容。